【天汉风云】第六章提旧爱玉臀浮波,咏佳句新欢入彀(剧情,纯爱,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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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颗疏星挂在墨蓝色的天鹅绒上。演武场的一角,点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昏黄的光晕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专注地做着什么。 是孙廷萧。他正用一块软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那杆漆黑的长枪。枪身如墨,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 “过来坐,”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有酒。” 鹿清彤走到他身边,才发现石桌上果然放着一壶酒,两个杯子。她在他对面坐下,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看着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 “将军不怕等下喝多了,又要欺负我吗?” “我千杯不醉。” “哦?”鹿清彤也笑了,那笑容像黑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那看来,那日曲江池畔,将军确实只是犯了孟浪的老毛病,而非‘酒后失德’了?” 她这是在翻旧账,翻他强掳自己上马的旧账。 孙廷萧他放下手中的长枪,给自己和她都倒了一杯酒。 “曲江宫苑里,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说道,“那天晚上,躲在假山和树丛后面看的宦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们事后,自然会一五一十地向圣人上报。” 他看着鹿清彤,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他们会说,骁骑将军嘴上说得好听,请女状元去麾下效力,其实不过还是看上了她的美色,是个沉迷女色的粗鄙武夫。”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一个只知道女人和打仗的将军,在圣人眼里,自然是好掌控的。” 鹿清彤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她彻底明白了。那夜的一切,从言语挑逗到强行上马,全都是一场演给皇帝看的戏。 “将军,”她轻声感叹,“真是好会演戏。” 孙廷萧闻言,却摇了摇头。他重新拿起酒壶,为她添满酒,目光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深邃。 “但也不全是演戏。”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位才学上等,又能在危急关头为救一个不相干的稚童而奋不顾身的佳人……” “谁会不喜欢呢?” 孙廷萧那句几乎等同于告白的话,像一粒被投进滚油里的水珠,在鹿清彤的心湖里炸开了锅。夜风吹过,她只觉得脸颊guntang。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里自己晃动的倒影,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还以为,将军会觉得……在贼匪面前脱下衣服的女子,是不贞之人。” 这句话,不只是促狭的试探,更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屈辱与不安。那是她不愿再碰触的伤疤,此刻却被她亲手揭开,摊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孙廷萧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黄的灯火下,仿佛能洞悉一切。他举起酒杯,对着她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状元娘子,”他放下酒杯,面色从容,语气却无比认真,“在我孙廷萧眼里,自然是纯洁无瑕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属于这个夜晚的肃杀之气。 “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你被那些只知党争的夯货卷进去。”他的目光沉了下来,“更不能让你留在皇帝近前,如十年前的某些女进士一般,成了那老儿的禁脔。” “老儿的禁脔”——这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鹿清彤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她几乎是弹跳起来,想也不想地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孙廷萧的嘴! “将军!”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您……您疯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万劫不复的死罪!这府里人多嘴杂,隔墙有耳,他怎么敢! “将军还是醉了。”她急中生智,用气音飞快地说道,试图为他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找一个借口。 孙廷萧却拉下她的手,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他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