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差点被绑架,王爷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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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太师椅上,由于身后的红肿未消,她不得不将整个身子的重心都微微前倾,一双手背上布满了惨红烫伤水泡的手,正死死地按在锦酿坊最核心的军需运送路线图上。 “掌柜的,您可算回来了!昨儿个夜里,苏大公子那边的人,已经往咱们东城的秘密仓库里,前后探了足足三波虚实。”酒坊的总管事老张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惊恐,“咱们明面上运送烈秋浓的高度酒车队,今天正午就要按规矩出城去往西北。大公子那边,怕是要按捺不住了。” 苏绵绵冷冷地盯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红线,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杏眼里,此时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审计逻辑。 “他当然按捺不住。”苏绵绵将一枚黑色的棋子狠狠地砸在地图的东城隘口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九王爷急着在皇帝咽气前逼宫,城外的三万私军每天消耗的军饷是个无底洞。他们最缺的,不是银子,而是能瞒过慕容辰城防禁军将九王爷私藏在京郊大营里的三千领重型甲胄安全运送出城的生命线。而我这锦酿坊,因为有摄政王府的特殊漆印和路引,就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那王妃的意思是……咱们今儿个在关卡上,直接让禁军把大公子的货给截下来?”老张试探着问道。 “不,不截。”苏绵绵抬起头,红唇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也极其危险的笑意,那神情,竟与昨夜书房里的慕容辰有七分神似,“短剧里的反派,最喜欢在自以为最得手的时候掉进深渊。苏锦铭是个贪生怕死却又贪得无厌的蠢货,他之所以敢拿我当诱饵,就是吃准了我骨子里还是那个在侯府里任他打骂的窝囊meimei。既然他想用我做饵,那本掌柜今天,就给他设一个他这辈子都填不满的无底账目陷阱。” 苏绵绵伸出那只布满了烫伤指痕的手,将一本崭新的,故意做出了三处隐秘假账的军需漕运对调流水账簿推到了老张面前。 “传我的话下去。今天正午的酒车在东城门装货时,让咱们的伙计故意疏忽,把东侧第三间仓库的钥匙遗落在茶肆的桌上。另外,把这本账簿,不小心塞进运送药材的竹筐里,务必要让苏锦铭安插在咱们酒坊里的内鬼,原封不动地抄一份送过去。” 苏绵绵的眼神里闪烁着冰冷算计。她用的是标准的信息滞后差与坏账转移法。 这本账簿明面上记录的是锦酿坊与西北驻军的酒水往来,可实则在最隐秘的字里行间,苏绵绵利用复式记账的漏洞,将一笔高达数万两实际上已经被慕容辰暗中截获并充公的九王爷私盐款,伪装成了一条依然在正常运转的可以用来洗白走私军械现金流。 苏锦铭只要看到了这本账,以他的见识,绝对会以为自己抓住了摄政王府暗中倒卖军需的惊天把柄,更会以为这条运输线安全到了可以容纳九王爷所有谋逆甲胄的程度。他会像一条疯狗一样,拼了命地把九王爷派系在京城里所有的私藏兵器,统统塞进今天正午锦酿坊的酒车里。 正午,烈日当空,可落在西市的青石板上,却泛着一层冷飕飕的白光。 锦酿坊后门的偏僻巷子里,十辆由强壮高头大马牵引的巨型运酒马车已经整装待发。巨大的黑木酒桶散发着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烧刀子酒气,遮掩了四周一切异样的气味。 苏绵绵独自一人站在回廊的阴影下,黑色的长袍几乎与四周的木柱融为一体。她静静地看着后厨那个平日里最爱偷jian耍滑的小厮,在路过茶肆大堂时,神色慌张地将一柄黄铜钥匙和一本封皮有些磨损的账簿死死地揣进了怀里,随后借着拉肚子的名义,一溜烟地从小门窜了出去。 “鱼儿,咬钩了。”苏绵绵在心底冷冷地吐出五个字,藏在长袖里的双手,因为极度的兴奋与随之而来的冷冽,而克制地微微颤抖着。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 巷子尽头的拐角处,一阵极其沉重杂乱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只见定安侯府的嫡长子苏锦铭,身着一袭明晃晃的宝蓝色缂丝长袍,腰间挂着三枚名贵却显得俗气的玉佩,正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在一众流里流气满脸横rou的侯府家丁簇拥下,以一种极其狂妄不可一世的姿态,轰然停在了锦酿坊的后门前。 “哟,这不是我那高高在上,昨儿个险些死在城外的摄政王妃meimei吗?” 苏锦铭翻身下马,那张因为长年纵欲而显得虚浮苍白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极其恶毒也极其得意的狞笑。他手里握着一根镶了金边的马鞭,在大力跨进后院的刹那,狠狠地将鞭梢在半空中甩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空气爆响。 “啪——!!” 那声音在狭窄的后院里回荡,震得周围几个搬运酒桶的伙计下意识地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