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宿舍里的香艳
野蔷薇丛在我面前轻轻摇晃。 我蹲在那里,指尖上还沾着枯枝的碎屑。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哭泣的味道,湿的、咸的、温热的。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随即,那股疯狂渴望的黑潮再次在我心中涌起来。像退去的海水又卷土重来,拍打着同一处脆弱的堤岸。 要去看看她怎么样了?那只脚,那一点淤红的白嫩大脚,现在怎么样了?她疼不疼?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唯一闪烁的指示灯,牵引着我的脚步,沉重而又隐秘地踩过层层叠叠,已经开始沾染凉意的树影。 我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教师宿舍楼。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灰白色的教职工宿舍楼蹲伏在稀疏的路灯光晕里,像一头沉睡的兽。 今天是周日。运动会后,绝大多数老师都回家了,只有零星的几盏灯亮着。 我绕到楼后面。 那里很静,有一排高大茂盛的冬青树丛,浓密的枝叶在暮色里黑黢黢的,散发出略带腥气的植物味道。 三单元,一层西边倒数第二扇窗。 江白雪的宿舍房间位置,我记得英语课代表闲聊时说过。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就刻在了我心里。 这地方我梦里来过无数回,却是第一次真正的踏足。 整个单元,只有那扇窗,灯亮着。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每靠近一步,肋骨就被撞击得更用力一些。 窗帘拉着。却没有彻底的拉严,边缝处松松地垂着,露出了一角室内。 窗子可能是因为空气闷热的原因,没有关紧,留下了一条非常细窄的缝隙。 蜜色的灯光从窗口的一角泄出来,柔软的像一捧能捧在手心的暖意。 我的呼吸骤然收紧了。 窗户的位置不算太高,踮起脚恰好能看见里面的光景。我屏住气息,顺着窗帘的缝隙,一寸一寸地将视线探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户下方的书桌一角,堆着几本书和一个敞口杯。 我接着向着室内延伸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骤然瑟缩,随即又更加贪婪地聚焦过去。 书桌的前面就是床。 江白雪就妖娆得趴伏在那里。姿态透出一种让我口干舌燥的慵艳。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丝质吊带裙,领口松松地坠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伸直两条光着的大长腿。腰肢处深深塌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按压着,臀部却圆润地翘起来,将那片黑色的丝质布料撑得紧紧的,勾勒出两瓣饱满的轮廓。 灯光落在她身上,将那丝质面料涂出一层幽暗的釉光,衬得露出的肩头和后背愈发白得晃眼。 一头栗色长发散在枕上,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像墨落在宣纸上,缓缓洇开。 她的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半张侧颜。眉眼间那表情似痛非痛,似舒服又似煎熬,嘴唇微微张着,像含着一口未呼出的气。 而画面的核心,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那竟然是何雯雯! 全校公认的校花何雯雯!那个在班级里总是昂着下巴,对谁都带着几分矜贵高傲的绝美女孩。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光着白皙的脚丫,整个身体跪伏在冰冷的地砖上。脊背柔顺地弯曲,那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低髻。 她正低着头。她的脸,她的脸竟然……正埋进江白雪那只伸直的左脚掌里!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空白了,全都空白了。一点也不会思考了。 像是在做梦,却比梦还魅幻。 唯有眼珠还活着,死死地,贪婪地黏在这幅香艳蚀骨的画面上,一瞬都舍不得移开,仿佛一眨眼,这场梦就会碎。 何雯雯柔软细腻的脸颊贴着江白雪纤长的大脚掌,嘴唇微启间,一截湿漉漉的粉红舌尖探出来,像沾着晨露的花蕊。 那小巧的舌尖,一寸一寸舔向那大白脚掌上的绯红。 视线被这无比冶艳的画面灼得晃动。 世界像是被揉碎了,又拼凑成我不认识的模样装回来。 还恰巧是最美好的形状。 江白雪啊江白雪,原来你是这样的江白雪! 一种从天而降的幸福感砸的我有些眩晕。 耳膜像猛地灌进一片嗡嗡的蜂鸣。如同被塞进了巨大的鱼缸,声音变得遥远、粘滞,紧接着又被无形地放大。 “啊——嗬啊啊啊哈哈哈呀~~~~痒……痒死了~” 是江白雪的声音终于从窗缝里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 无法抑制的笑声里,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喘息,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被碾碎了的绯色旖旎。 “雯雯,别……别弄破皮那地方……呀!疼——!!疼啊~~~~” 随着何雯雯的舌尖最终落在那一点暗色的边缘。江白雪的娇笑的声线瞬间尖锐了起来。 她猛地仰起头,肩膀剧烈地缩紧。 那只被何雯雯双手捧住的大白嫩脚,猛地向上弹起足尖,脚背绷得笔直。宽长肥腴的大脚掌上,脚rou堆叠,形成红白相间的一层又一层的褶皱rou纹。 “老师,不行啦……” 何雯雯的声音含混不清地从唇舌与肌肤的缝隙里溢出来,裹着唇舌间的湿气,软得像化了的糖。 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双手更用力地扣住那只拼命挣扎的脚踝,不让它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何雯雯下巴微微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从下往上望着江白雪,瞳仁里盛着暖黄的灯光,亮得像淬了蜜的黑曜石。 “要舔舔才能消毒呢~” 语气甜得发齁,话音未落,她的嘴已经重新凑了下去。 湿热的舌尖像带着火苗的小刷子,先贴着那片淤红的皮肤缓慢地打转儿,然后极其大胆而放肆地直接舔在了脚掌绯色正中,那暗红色的血点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哦嗬嗬~~~哈!哈哈哈~~呦——啊~!轻……轻——噢噢喔~~呀哈哈哈哈!唔——雯雯你……!咿——呀!!” 江白雪像被通了高压电般猛地弓起身子,喉间炸开一串尖锐到破音,又混着哽咽的笑叫,根本压不住。 她整个人像离了水的活鱼,在床单上剧烈地颤抖扭动。那张素日里永远绷得疏离清冷的脸,此刻已被汗水和泪水浸得透湿,所有的端庄都碎成了妖艳的碎片。表情在极致的痒与痛里疯狂扭曲,被冲撞得支离破碎。 当何雯雯的舌尖舔在她脚心那处破皮的暗红处时,江白雪的笑叫呻吟顿时化做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的尖叫。 她趴着的娇躯拼命往前蹿,后背的黑色吊带被扯得滑到肩头,修长的玉腿猛地回缩,那只大白脚 “蹭” 地一下从何雯雯手里抽出来,那姿态活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这一下,她直接蹿到了床头最里面,身体趴撅着缩成一团,后背拱出一道柔和又紧绷的弧线,在绒绒的灯光下像一只受惊蜷伏的雪狐。 黑色吊带滑到了肘弯,锁骨以下,两团莹白的峰峦裸露在暖黄的灯光下,随着战栗轻轻晃动。 在晃动间,那峰峦的尽头,有两点挺立的浅浅枣色,在半褪的吊带边缘若隐若现,像雪峰顶开出的两朵细碎红梅。 “哎~~~~呦——,疼!疼到心缝里去了~~哎呦呦~~脚——我的脚啊~~~~~” 她的手指颤巍巍地伸向缩在臀下的脚底处,却在离皮肤一寸的地方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整个人细细地抖着,带着哭腔的呻吟哀叫百转千回,断断续续萦绕在屋里。 江白雪的脸,侧着紧贴在床上,正朝着窗口方向。 呼吸纷乱起伏间,她澄澈的眼眸氤氲上厚厚的水雾,眉峰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脸颊漫开醉人的绯色。那张被痛楚浸透的容颜上,竟洇出一种妖娆到骨子里的柔媚。 何雯雯不动声色,就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美足如玉,娇人哀啼…… 这幅婉艳迷离的画面,像一杯掺了毒药的烈酒,让我深深沉醉,无法自拔。 也许只是弹指一瞬,也许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江白雪动了。 她先是极轻极轻地动了动蜷在臀下的左腿,膝盖微微向外打开了一寸,刚一用力,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跟着颤了一下。 床单被她攥紧在一处的脚趾,扯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她眯眼咬牙,又歇了两秒,才一点点把小腿从身下挪出来。脚踝因为用力而绷出细细的青筋,足尖始终紧紧蜷着,像一只怕被触碰的小兽。 等小腿终于完全离开床面,她又顿了顿。拱起的腰身缓缓塌落,上半身落在床上,把那两团雪峰深深埋进了柔软的白色床单里。 修长的玉腿轻轻舒展,原本蜷缩的躯体一点点放松开来。 然后,她轻颤着,抬起左腿,把那只风情入骨的美痛大脚又伸了出来。 那只足尖蜷颤的脚,带着细碎的抖动,就这么旖旎娇娆地,伸向了还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何雯雯。 江白雪保持着这个趴伏的姿势,极慢极慢地回过了头。 她的面色潮红得像染了一层胭脂,泪珠还挂在腮边,湿漉漉的睫毛黏成几缕。泪眼朦胧间,眼底却漾开了一层别样的潋滟水光,像春汛漫过冰封的湖面。 她就那样幽媚勾魂地看着何雯雯。下唇轻轻抿进嘴角里,喘息却未停下,鼻音咻咻间,那份欲拒还迎的春色,几乎要从眉眼间溢出来。 轰——! 脑中刚刚拼凑起来的世界,再一次更猛烈地碎裂开来。 无数碎片在眼前飞旋闪烁,碎片里映射着各种影像,全是江白雪! 是课堂上她傲立讲台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染尘俗的白莲,素净的面容上不带半分笑意; 是她坐在讲台边批改作业,脚尖从黑色高跟鞋里悄悄滑脱,透明黑丝裹着的大脚悬在半空,只用趾尖轻轻挑着鞋口,一下一下地晃,晃得人心尖发痒; 是跳远跑道上那道迅疾的白影,马尾飞扬,身体舒展开像一道闪电,落地时沙尘溅起,她皱眉抱脚,咬唇咬出两弯浅红的月牙印; 是树林长椅上她小心翼翼脱下白袜,对着脚底那片淤红轻轻吹一口气,眯起眼睛仰起头,像在细细品味那痛意的美态; 是她抱着那只大脚哭得涕泪横流,鼻尖红红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哭声糯软得不像一个清冷疏离的女老师,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奶猫,呜咽着缩成一团。 最后,所有碎片轰然合拢,定格在她那只伸在何雯雯鼻尖下,嘴唇边那只轻摇微颤的大脚上。 那脚还在轻轻的颤抖,像在怕疼,像在怕痒,但更像是在挑逗,在邀约…… 她……她是喜欢这样吗?! 她那大脚,怕疼,怕痒。敏感到像嫩出水儿的软豆腐。可她就偏偏喜欢,不!是在享受!享受那疼,那痒…… 是这样吗?! 是吧! 是吧!!! 然后我就看到,何雯雯看着江白雪那只伸在她眼前,轻摇微颤的香艳大脚,嘴角一挑,笑了。 对吧!就是这样吧!! 你看,她也知道!何雯雯也是知道的!!! 我几乎就要呐喊出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