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病态管控

低头拉开包的拉链，手忙脚乱的弄丢了圆珠笔的笔帽，包里被翻腾的没有章法，半包的面纸弄的开了封口，喝一半的矿泉水大概没拧紧漏了几滴出来。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三秒钟。电车的报站音响了，下一站是她的目的地，还有两站。她按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了。

    赵一新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了一点，她同样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

    “一新。”赵惜文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她的声音很倦，很落寞，说不尽的心酸。

    “嗯。”赵一新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像是在小心翼翼的哄着她一样，到站了，她下了车。

    “你要去诺尔科。”赵惜文揉了揉太阳xue，赵一新听到了她自嘲的笑声，“我为什么最后一个知道。”

    赵一新走在街上，突然一下子xiele气，蹲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车轱辘碾过马路，看着不同的鞋子从面前走过。

    “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月底去诺尔科，出去进修一年。”

    “赵一新！你有没有问过我，问过我的意见！”

    赵一新听到了砸东西的闷声，转而又听到了喇叭声，她立即起身，“你在哪里？”

    “你不用管！”

    赵惜文烦躁的捋了捋卷发，不耐烦的按了两声喇叭，前面的停车的车主识趣的绕开了车辆换了个停车位。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咪？”赵惜文颓废的靠在方向盘上，“你搬出去的时候没有问过我，你要去诺尔科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赵一新，你有没有想想我！”

    “你在哪里？”赵一新站在站台上，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吹到脸上，遮住了半只眼睛，马路对面有一家便利店，亮着白色的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吸管已经插好了，

    “你告诉我你在哪，我来接你。”赵一新又说了一遍，她软了声音，哄着赵惜文。

    沉默。电话那头很长很长的沉默。长到赵一新觉得赵惜文已经把手机放下了，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屏幕朝下，像她习惯做的那样，然后把脸埋在掌心里，一个人待了很久，久到她忘了手机还在通话，久到她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那头等她说话。

    “你定位我。”赵惜文终于开口了，然后她挂了电话，通话结束，屏幕上的时间停了。

    赵一新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打开定位。

    她从酒店门口就一路跑，跑到她站在那辆黑色的奔驰旁边，弯着腰，喘着气，手撑着膝盖，额头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滴，

    她拉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开了。

    赵惜文靠在驾驶座的座椅上，座椅被调得很低，低到几乎躺平了，她的头微微偏着，面朝着副驾驶的方向，长发散在肩上，几缕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风衣没有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安全带系着，勒过她的胸口，勒得她呼吸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地、不太自然地往上抬一下。

    她蹲下来，蹲在车门旁边，和赵惜文平视。车里很暗，暗到她只能看清赵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