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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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一碗面
季妙棠吃完那两串烤rou,手里拿着光秃秃的竹签子,不知道该往哪儿扔。 她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垃圾桶,也不好意思随手丢在地上,就那么攥在手里,指尖来回摩挲着竹签的边缘。 季观澜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手里的竹签抽走,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堆里。 火星溅起来几点,又迅速湮灭在夜色中。 “吃饱了?”他问。 季妙棠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饱还是没饱,索性低着头不说话了。 季观澜也没再追问,站起身来往车队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语气不耐烦:“跟上。” 季妙棠赶紧站起来,腿坐久了有点麻,她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小跑着跟了上去。 那件月白色的珍珠披肩还放在地上,她犹豫了一下,没敢回去拿。 贺为京眼尖,看到了地上那件披肩,弯腰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冲着季妙棠的背影喊了一声:“哎,小姑娘,你的东西!” 季妙棠回头,看到贺为京拿着她的披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季观澜的背影。 季观澜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小跑着回去,从贺为京手里接过披肩,小声说了句“谢谢”。 贺为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客气不客气,小姑娘你叫啥名啊?我叫贺为京,庆祝的贺,作为的为,北京的京。你叫我贺哥就行,要不叫京哥也成。” 季妙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前面就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贺为京,你很闲?” 贺为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赶紧摆手:“不闲不闲,我忙着呢澜哥!”说完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季妙棠抱着披肩,快步跟上季观澜。 回到车上,她还是自觉地坐到了后排,但这次没敢再缩到车门边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季观澜上车的时候,看到她坐在中间,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关上车门坐到了她旁边。 贺为京和莫修书也很快回到了车上。 贺为京发动车子,车队重新上路,驶入茫茫夜色之中。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季妙棠抱着那件披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珍珠边缘的蕾丝花边。 她偷偷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两侧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季观澜。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好看。 但季妙棠宁愿他长得丑一点。 长得好看的男人,往往更危险。 她收回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沾了血的旗袍裙摆发呆。 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了暗褐色的污渍,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目。 她想起养父母死时的惨状,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赶紧闭上眼睛,深呼吸,强迫自己不去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季妙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睡着了。 她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将至。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的大门前,四周是茂密的热带植被,高大的棕榈树在晨风中摇曳。 “到了。”季观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季妙棠也赶紧跟着下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温度比曼谷低了不少,带着一丝凉意。 季妙棠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的浊气都被置换了一遍,头脑清醒了不少。 眼前的别墅是一栋三层楼的现代建筑,白墙灰瓦,线条简洁利落。 大门是黑色的铁艺栅栏门,上面攀爬着绿色的藤蔓植物,开着几朵不知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