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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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效--」 后面的话李馨乐没有听清。 舅舅和舅妈在外面哭成一团。舅妈的哭声尖锐而绵长,像一把锯子在锯一块 湿木头。 李馨乐站在ICU的门口。 门开着。里面的医护人员在整理母亲的遗体。拔管。撤监护。拉上白布。 她看着那块白布覆盖下去的过程。 布料落在母亲脸上的那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也被一起盖住了。 她没有哭。 从母亲临终告白那天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 不是不想哭。 是不知道该为什么哭。 为母亲的死?为母亲的过去?为自己和母亲如出一辙的命运?还是为那些已 经无法挽回的一切? (八) 后事办得很简单。 隆县殡仪馆。最便宜的一档服务。一个骨灰盒。 来送行的人很少--舅舅一家、两个从乡下赶来的远房表姑、一个母亲在隆 县打麻将认识的老姐妹。 陈杰从G市赶来了。 他不顾她的拒绝,直接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了隆县。 在殡仪馆的告别厅里,他沉默地站在她旁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在 她需要签字的时候递上笔,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扶她一把,在她盯着骨灰盒发呆的 时候,默默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手边。 火化结束后,她捧着骨灰盒,坐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 盒子很轻。棕色的桐木,表面涂着一层哑光漆,铭牌上刻着母亲的名字和生 卒年月。 一个人一辈子的重量,最后就变成了这么轻的一个盒子。 陈杰在旁边坐下。 三月底的阳光有了一点暖意,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沉默了很久。 「馨乐,你不用一个人扛着。」他开口了。声音低而稳。「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在。」 她转头看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诚恳而温柔。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大概 也好几天没睡好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哪 里开始。 「谢谢你,陈杰。」她说。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手指摸着骨灰盒上的铭牌。母亲的名字在指腹下凸起,一笔一画,像盲 文。 --mama。你说得对。我身上流着你的血。你是那种女人。我也是那种女人。 这不是我的错。这是天生的。 --但是--我答应过你。我会拿到那个毕业证。不管用什么方式。 (九) 四月初。 办完母亲的后事,李馨乐回到G大。 她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连续好几天几乎不出门。没有去上课。没有去见导师。没有去舒心阁。没有 回陈杰的消息。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块蝙蝠形状的水渍--她已经看了几百遍了。 脑子里的东西在反复翻搅。像一台洗衣机,把所有的衣服--干净的脏的白 的黑的--全部搅在一起,转。 关于母亲的身世。 原来她是妓女的女儿。母亲年轻时在色情场所工作,后来用身体勾引了一个 当权者。靠怀孕上位。洗白成了「官太太」。 而她自己--现在不也在做同样的事吗? 唯一的区别是,母亲成功了。而她-- 关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