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屠龙之术（治理）

及的边界。

    “意识安全组将精英关进牢笼。知识安全组将暴民关进牢笼。

    “我认为，对任何人，暴民都少有好处。”

    李纯均望莫知白。

    莫知白问：“倘若我不自愿登记为社会资源，我是否无可能来知识安全组？”

    “有可能。”李纯均答，“不过，第一种可能，需要等到至少五六年后。知识安全组有很年轻的成员，但他们要么做计算机科学、做理工侧，要么就无波无澜成长、天然将作为统治者。我们亦在业界与学界物色。可当下，你二处皆不在。第二种可能，则是我们，为使用异端治理异端，从再配置委员会的正式名单内拿人，或者将人从候选名单推入正式名单。但那样，你仍旧将资源化。”

    莫知白当前太年轻。而且，她是此前言行与知识安全组相悖的异端。为教知识安全组接纳她，她需要具备更多优点。这优点可以是“可塑性、稳定性与管理便利性”——通过她自愿资源化。

    莫知白问：“你们的社会资源，是二类还是零类？我猜测，应当没有一类。”

    听闻“零类”，李纯均神念一跳。

    倘若此前她仅认为莫知白很有想法，现在她就认为莫知白有趣。

    “没有一类。我们不参与医学实验。”李纯均道，“有二类。或许可以令你舒适的是，为使资源们的工作可持续且稳定，我们一般不给资源加优化。人类原本的功能已经足够好用。零类，如你所知，是俗称，不是官方登记法。二类是‘专业用途’。在资源化后继续上班的社会资源，皆默认‘二类’。然而，你希望你的‘利用’方式更偏零类，是吗？你见过零类？还是你仅见过类似《X   区》的内容？”

    李纯均早年见过零类的社会资源。作为高级贵族教育的一部分。与其他类社会资源一致，他们亦非官能性质的成人景象。

    他们亦从未令李纯均感到与性有关。

    它们仅是对统治的冰冷残酷的展示。

    不过，李纯均清楚，有人的确把零类社会资源当色情品幻想。倘若他们级别高或者胆量大，以至能借调社会资源给自己，他们亦的确将零类社会资源当色情品用。

    李纯均不记得，自己已多久没确凿地知晓存在那种人。

    “我没见过零类。我将你的话理解为，零类存在。”莫知白道，“我不在想《X   区》。”

    “我仅是很希望来帝安局作为思想警察工作。”随后，莫知白的肢体语言有瞬息放松，“我以为，让我被进行一点零类的优化、利用，有助于我更理解并感受这此部门做的事。假使我不资源化，或者，假使我未被实施一点切实的、就身体与生命法则的规训，我未必有办法做到符合思想警察标准的，持续与稳定的，行为上的，对工作的认同。”

    莫知白所言正确。李纯均思忖。知识安全组若干人，资源化后，祛除生活杂念，诚然乖许多、有良好工作成果。

    可，莫知白未必知晓，她自己正在说何。

    莫知白百分之十是个福柯读多了的学生。百分之一德勒兹。百分之二拉康。福柯倒是身体力行。

    福柯死于身体力行。不过，至少知识安全组的社会资源不可能有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何况，该病症如今并非不治。

    李纯均由衷希望进一步了解莫知白。尽管她未决定是否希望莫知白来知识安全组。

    知识安全组有疯癫者，亦有似李纯均这般平平无奇的人。他们不是搭台唱戏。哪怕是部门的社会资源内，疯癫者也不多。

    上一个让李纯均有类似感觉的人，乃苏某。大约是因为当年，苏某同样主动找知识安全组，亦同样年轻。然而，苏某与李纯均一致，皆本身即是徵帝国的大他者，而非能将自己交付给徵帝国的大他者之人。

    苏某不曾离经叛道。苏某上班很熨贴。苏某比李纯均更有李纯均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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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层说话致敬《庶民可以说话吗》。李纯均与莫知白的互动微致敬《冰冷与残酷》。

    再配置的实验与优化的灵感是美国的   MKUltra   与   DAR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