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星宅 - 经典小说 - 闭环(虐心)在线阅读 - 疫情

疫情

    

疫情



    高一下册快期末时盛行传染病,比流行性感冒要严重很多。

    感染的人症状各异,开盲盒一样,但这会儿大家都不希望自己开出隐藏款。

    专家平时闲得发灰的嘴这时忙起来,吧啦吧啦讲个不停。

    有些确实是正经科普,有的纯粹是在胡扯,没几天就被扒是无良商家散布谣言哄抬物价。

    学校成天开着广播给他们打定心针。

    “同学们,考验你们意志力的时刻到了,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笑到最后,强者才能赢得最后的成功!请同学们务必保持坚定的信心!高三的学长学姐们,你们要给学弟学妹们起到带头作用,听指挥!守规矩!全心全意备战高考,十年磨一剑,一定要不受干扰地全力以赴!!”

    广播讲话的时候赶巧他们在上自习,如常做学校安排的午练。

    专注力差的学生无法集中,烦躁得砸嘴,一直摁笔制造噪音。

    周围人听到杂音也觉得反感,扭头往声源处望去,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脾气暴的拧着眉骂了两句,又觉得多说无益,也就转头继续写题了。

    毕竟大家都想赶紧写完了好睡午觉。

    看大家情绪都比较大,于是谢栖白起身,走上前拿起班旗杆,用旗杆向上顶了顶开关,关了广播。

    因为是新型病毒,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学校也只是通知食堂分餐制,勤洗手,勤消毒,少扎人堆。

    学生戴口罩,照常上课。

    谢栖白觉得不合理。

    —

    食堂消毒工作干得并不好,懒懒散散的,一波人吃完,工作人员也只是简单抹净桌板油渍,酒精喷瓶对着桌板一喷,擦干就完事,并未仔细消毒。

    教室也是,外边寒风呼呼,里边门窗紧闭,开着热空调,一个个脸涨得像淤血的rou。

    教室的大灯点着,黄澄澄的,一张张脸照过去更是像被打肿的猴子屁股。

    密闭空间根本是病毒培养皿。

    感染的人变多了。

    所以广播又大声催促各班关掉空调,忍受严寒,共克时艰——极力鼓吹人定胜天。

    有一波人已经感冒请假回家了。

    谢栖白看着空气发呆,他伸手去摸空气,总觉得自己正与看不见的病毒亲密相贴。

    学校是半句不提放假的事。

    但学生灵啊,消息渠道可灵通了,上午第四节课班里就有同学嚷嚷下午要放假。

    他也想放假。

    他不是不想学,吹着热空调必须戴口罩的日子真不好受,闷死了。

    才洗过的头发也感觉里面闷了一股热汗,发油。

    真的好烦。

    年级是说不许吹空调,但专职检查的人一走,胆大的学生又上前打开,问就是体寒。

    —

    父母在外省打工,放假他也是留校。

    但问题不大,季瓷也留校。

    他们俩只要凑在一起,两支笔两本习题册,他俩就能内卷一下午。

    无所谓啊。能和她待在一起,戴口罩也开心。无脑闲聊也很开心。

    —

    班级里,小灵通的含金量是超高的。

    下午确实通知放假了。

    班主任嘴唇开合,几句平静的话班里立马炸锅。

    班级秩序立马混乱起来,一个个心躁得,屁股长针,完全坐不住,脖子歪着扭着,左顾右盼,作业也不写了,都忙着窃窃私语。

    这时的纪律谢栖白管不住,也不想管。

    他也忙。

    倒不是忙着讲话,谢栖白正忙着领发放假须知等回执单。

    老师也忙。

    因为疫情,学生们提前放暑假了。

    所以老师们个个都焦头烂额,忙着在电脑上整理暑假答案电子版,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大只细脚蚊虫。

    课代表们则更忙,字面意思的上蹿下跳。

    男男女女几个人哄跑到五楼,翻找假期的各科试卷。

    五楼没有的,又匆匆往一楼跑,踏踏踏脚步响个不停。

    这样上上下下地跑,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的,表情乱成一团。

    卷子数错了,份数数少了都能急得跳脚,越急越坏事,一着急又把一会儿要发的卷子边角撕烂了几张。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和教室那帮子急得跺脚的人有得一拼。

    但两者性质不同,前者的焦急是承担责任,后者的焦急则是不愿负责。

    要是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卷子,直接放假该多好。

    他们的一贯理念,大量的卷子不能让你弯道超车,假期是用来休息的,没做完只会加重焦虑。

    只有松弛的心态才能让你赢在终点线。

    说白了都是不想写作业找的借口。

    谢栖白还不懂他们?

    听着他们满腹的牢sao,谢栖白无奈地笑了笑,走出班门,去给他们拿手机。

    —

    教室里发手机了。

    群体焦躁的氛围弱了些。

    一个个黑乎乎的脑袋低垂着,键盘和手指都很忙碌。

    季瓷什么官都没当。

    她是乐得清闲。

    她和他们不一样,她不急,放不放假她无所谓,作业发下来做就是了,她从不抗拒这个。她托着腮,一脸看好戏地盯着谢栖白,唇角带笑。

    稳当当往那一坐,一尊大佛似的,头顶要冒佛光了。

    她脸上露出恬淡的微笑,像在普渡众生。

    “我靠,你真坐得住啊——快过来和我发东西!”谢栖白靠近她时,用很小声的声音激动地对她吼道。

    “行。”季瓷笑了,扯扯衣角,站出来帮他发回执单。

    谢栖白则上台统计留校名单。

    —

    两个多小时,该走的都走了,要留校的这会儿也回寝室放东西了。

    教室里可能就留了七八个人。

    因为要搞卫生。

    季瓷刚走到楼下,就收到几个女生给她发的消息。

    她们说出去了就进不来了,能不能再帮她们拿几本书。

    季瓷说行,边接电话边给她们打包书籍。

    她们拿到书都纷纷表示感动,也主动提出帮季瓷带外边的吃的用的,并问她还要什么,再好好想想,这封校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季瓷便托她们把东西都买成双人份。

    谢栖白那边还是很忙,在教室组织打扫卫生,老师那边又给他派了两个活。

    季瓷站在校门口的门禁处,笑着接过她们递过来的沉甸甸的大包裹。

    这“粮食”屯的,她已经能想到腰围被充实一大圈的样子了。

    季瓷无奈笑笑。

    这泼天的肥rou还是留给谢栖白长去,她实在是无福消受。

    -

    谢栖白撕了包风干牛rou,翻到背面看生产日期,没过期。

    但配料表:鸭rou。

    谢栖白看笑了,递给季瓷看:“看,挂牛rou卖鸭rou!我真是愤怒啊!”

    季瓷笑:“这不挺好?至少知道是什么rou,总比啥都不写让你瞎想好。”

    谢栖白摇头:“NO!它不该注册牛rou商标!我为牛感到愤怒!”

    季瓷无语:“你还把牛吃了呢,我才该为牛感到愤怒。”

    谢栖白:“你买的双人份呢……就…彼此彼此吧!”

    季瓷更是无语,一头黑线,倾身去抢:“全还给我!服了你,白眼狼。”

    谢栖白笑,给她主动献上的脸蛋印了一个吻,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季瓷白他一眼,抽出纸巾疯狂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