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白月光
“男友”是白月光
是该“告诉”,还是该继续“瞒着”呢? 等等,差点被他绕进去了,他又没有名分,还想公开? 她撒谎说有男朋友,只是为了给自己在新环境套个保护壳,顺便打压一下这家伙的嚣张气焰。谁能想到,这混球不仅不介意当男小三,甚至还玩上瘾了,现在居然大喇喇地要求去跟“正宫”叫板宣誓主权?! 咳,虽然她现在是没有正牌男友,但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朋友在外面搞野男人还坐得住啊?除非是有绿帽癖吧,选“告诉”那不就等于准备分手了。 “怎么不说话?”见她沉默,凌越眼底那抹野性难驯隐隐冒了头。他掐在她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憋屈又有些蛮横地哼了一声,“怎么,舍不得他?还是怕他找我算账?” “我告诉你,宁宁,我不怕他。你今天就发短信给他说明白,你要是开不了口,把号码给我,我亲自来跟他说。” 她去哪儿找个大活人来“告诉”啊?!梁以宁简直欲哭无泪。 可面上,为了维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魅力海后”人设,她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真相给咽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欲盖弥彰地推开他的胸膛,一边别过脸整理自己凌乱的校服,一边拿腔拿调地敷衍:“哎呀你烦不烦……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复杂得很,不用你管。” “我怎么不管?你现在亲的是我,”凌越有些无赖地咬了咬牙,“多一个男朋友是我让步,但你心里得有数,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上课都迟到半天了,你赶紧给我松手!” 梁以宁生怕他再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发言,面红耳赤地拍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捂着发烫的脸转头就往画室的方向落荒而逃。 直到一口气冲回画室后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梁以宁听着自己凌乱的心跳,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这出“失恋大戏”她不仅得演,而且必须得尽快、抓紧、立刻提上日程了!不然再让他折腾下去,她早晚得在新同学面前当场穿帮! 可是……真的要给他这个待遇吗?她甚至还不了解他……要是这么快就让他转正,这家伙指不定得尾巴翘到天上去。现在他名不正言不顺都能把她按在楼梯间里折腾,真要给了他正牌男友的名分,他不得在学校里横着走? 这个消息,梁以宁是真的一秒钟也憋不住了。 上午的下课铃一响,大家都离开教室冲向食堂,而她甚至顾不上收拾画板上落满的橡皮擦,一把抓起手机,像个特务接头似的快步冲进了女厕隔间,反锁上门,迫不及待地给小芝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梁以宁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小芝,我跟凌越在一起了。” “……哈?!”电话那头的小芝正塞着耳机在食堂排队,压低声音尖叫,“不是,姐们儿,你昨晚不是还在微信里跟我痛骂他是没节cao的下半身动物吗?!今天上午就‘在一起’了?你这沦陷的速度,法国人看了都得给你起立敬礼啊!” “你听我把话说完!”梁以宁面红耳赤地抓了抓头发,有些心虚地拔高音调,欲盖弥彰地强调,“我们不是那种正式的男女朋友。” “那是什么?地下恋啊?” “是他单方面……自愿做了我的‘小三’。”梁以宁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阅人无数、冷酷无情的情场浪女,“我明确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结果这家伙居然跟我说‘多一个有什么关系’,还逼着我去跟那个不存在的正宫宣示主权。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jiejie现在是在家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小芝那毫无形象的爆笑声排山倒海般地砸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小三?!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一样的蠢直男,上赶着给你当男德败坏的编外男宠?!”小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调侃道,“宁宁,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一手嘛~” 梁以宁被闺蜜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恼羞成怒道:“哎呀你别笑了!我现在头疼得很……我已经在考虑这两天要不要在班里演一出痛哭流涕的失恋大戏……但你知道我演技很差的!” 小芝好不容易止住笑,语气终于正经了几分,但八卦之火隔着听筒都能烧过来。“说真的,宁宁,我对他真是好奇了,按说他不是你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啊。你不是喜欢林疏雨吗?” 林疏雨。 很有意境的名字。 他整个人也像这个名字一样,高一那会儿在校外画室的惊鸿一瞥,就再也忘不了了。 那天是周末的晚上,画室里几个过生日的女孩子喝醉了酒,大着胆子去对林疏雨“耍流氓”,其中一个扯着一卷双面胶,啪的一声拍在他画架上,对他说,“林疏雨,这是我给你的订婚戒指,你嫁给我吧,你想上什么学校我爸一个电话都能给你安排。”梁以宁和其他人一样在一旁吃瓜憋笑。而他只是戴着头戴式耳机,一边无可奈何地笑着低头刮颜料,一边摇头晃脑地碎碎念:“哎,真是要死了要死了。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在后来对林疏雨寥寥的观察和探究里,梁以宁只觉得这个男生的身上叠满了Buff。 他念着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在大家还在苦哈哈地临摹枯燥的几何体时,他已经能默写出结构复杂的石膏头像,且极其有自己的美学见解和作画风格。他高高瘦瘦的,后脑勺总扎着一个短短的小辫子,校篮球队成员,还喜欢打游戏。 阳光、开朗、文艺、幽默,偏偏还特有情商,懂得照顾每个人的情绪,从不让人尴尬。这个画室聚集了来自不同学校的学生,老师也有男有女,可从学生到老师,没有一个不喜欢他。 其实第一次看到凌越的背影时,梁以宁有一瞬间的恍神。 外形上,凌越和林疏雨其实有点相似。都是高个子、大长腿、朝气蓬勃的帅哥。 可内在,他们完全不同。 “说好只走肾,你真对凌越走心了?” 小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走心?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在梁以宁心尖上轻轻扎了一下。 女厕隔间里有些闷热,她下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自己到现在还微微红肿、有些发麻的嘴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在阴暗楼梯间里,凌越贴在自己耳边、黏腻又霸道的喘息声。 不一样嘛。和林疏雨完全不一样。 于是她说:“我还没想好。”她决定了,在她彻底想清楚之前,要是凌越再追问她,她就按林疏雨的形象回答他,总比自己乱编一个人来的安全。反正只要不说名字就好了。 当梁以宁收起手机,推开有些发紧的厕所木门时,原本满脑子的盘算在看清洗手台前的身影后,瞬间凝固了。 同班的一个女生正站在镜子前补口红。听到隔间的动静,她从镜子里转过视线,手里捏着管口红,正饶有兴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梁以宁。 糟了。 梁以宁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听去了多少。 “果然他是来找你的。”那女生偏了偏头,收起口红,语气里带着笃定。 梁以宁强压下紊乱的心跳,面上依旧维持着淡定,一边拧开水龙头洗手,一边敷衍:“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刚好认识。” “我没有恶意啊,”女生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来面对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是看在同班的份上,想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在他身上浪费太多心思。你也知道我们在学校待不了没几天了,跟他们这种按部就班的文化生,终究不是一路人。” 梁以宁关掉水龙头,有些戒备地侧过脸:“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那女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国庆十一长假一结束,两个美术班就要集体打包去A市封闭式集训了,明年三月份校考全部结束才会回学校。满打满算,我们在本校也就剩一个月的时间了。” 听到这个消息,梁以宁的第一反应不是失落,反而在心底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去A市集训? 那不是正好吗! 反正就像她刚才跟小芝吹嘘的那样,她和凌越之间本来也就是走肾的露水情缘,在最后的日子里享受当下,等长假一过,新鲜感也散得差不多,各奔东西,谁也不耽误谁的未来。 “嗯,”梁以宁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不过,你眼光真的很不错。”那女生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退缩,反而双手抱胸靠在洗手台边,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凌越……可比周逸那种大众款的小白脸有魅力多了。说实话,从开学第一天见到你,我就觉得……我们俩其实是很像的人。” 她伸出一只手,歪着头冲梁以宁大方一笑:“我是陆倩薇,正式交个朋友吧?” 梁以宁这才发现她的指甲上涂了淡淡的裸色指甲油。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开学第一天就听前桌对她进行私下抨击了,说她行事作风大胆、感情史丰富,在女生堆里风评毁誉参半,并被告诫不要和她在一起玩。 很像的人? 梁以宁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了一声。她才不会把自己搞得到处树敌呢。 不过,陆倩薇刚才那番话说到她心里去了。于是,她还是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梁以宁。” 她直觉陆倩薇对那两个男生的事知道得不少。再怎么说也一起当了两年的同学了。 “你……认识凌越和周逸他们啊?” “很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哦对了,凌越他是八班的吧,他们班主任是年级教导主任……约会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抓了。”陆倩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