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有朝一日,亲手杀了你
“我希望,有朝一日,亲手杀了你”
画面一转,皎皎看到自己正倚在藏书阁的窗边,窗外的花草叶边枯黄。她走过去蹲在旁边仔细摆弄,给皱巴巴的花儿输送了些许灵力,可看起来情况并没有好转。 毕竟时节已至,花草凋零才是常态,可不知怎么心底总有些说不出的悲凉。 “你很喜欢它吗?”隐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用手揽上她的腰,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她好生奇怪,为何会在藏书阁呢?这里总有股草木枯萎的气息,她向来讨厌此处。她和隐什么时候如此亲近了?又为何怕他? 在她犹豫的瞬间,指尖的花瓣却在一瞬间焕发生机,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 可等皎皎回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此时画面旋转,天地间似乎唯她一人,身旁有一颗巨大的枯树,腐败的气息层层叠叠弥漫开来。 她终于意识到身处梦境。 于是她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而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他衣衫凌乱,不肯看她,长长的睫毛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说:“主人,昨夜你把我认成了师兄……” 顿时铺天盖地的愧疚淹没了她。 她伸手扯他的衣袖,却反被他扣住手腕压在身下。 那双松绿色的眸子里充满邪气:“皎皎,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装了。” “我说了,你只能是我的。” 不要!快跑! 皎皎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后背覆着一层冷汗。看着窗外天色渐晚,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过了好一会,才终于确认回到了现实。 可似乎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隐从身后困着她,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热意源源不断传来,缓解了小腹的酸痛。 她刚一动,手腕上缠绕的丝线亮了起来,而另一端正好绕在隐的右手腕,所以她现在哪儿都去不了。 她想起来了,她曾在去学堂的路上偶遇一只金发妖欺负隐,后来她便三不五时去藏书阁,起码要装作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以防别人再欺负隐。 后来她第一次完成净化任务,景御师兄那段时间似乎有意无意在躲着她,她郁闷至极便在庆功宴上喝醉了。次日醒来,隐便跪在地上,眼眶通红,他说她昨夜把他认作师兄…… 皎皎不疑有他,内疚至极,又为自己对师兄生出龌龊心思而羞愧,更是对他百依百顺。 如果不是她无意间通过契约看到了隐的记忆,不知要被他耍到什么时候。 “还疼吗?”皎皎听到身后之人的声音,不由全身一僵。 隐叹息,轻轻揉着她的小腹。 皎皎根本不想理他,心里忍不住冷笑,现在又装作一副好人样子了,这么爱演,也难怪她被骗了这么久。 隐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吃饭。” 皎皎蜷缩在被子里拼尽全力也拗不过他,裹着被子红了眼眶:“你到底要干什么?”举起手给他看腕上细线的勒痕,委屈至极,“我努力地对你好,可你一直骗我,看我被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吧,现在关着我、强迫我,有意思吗?” 隐自顾自地帮皎皎穿好衣物:“皎皎不是说喜欢我吗?” “……”皎皎警惕地看着他。 她确实说过,不过隐是她的契约兽,她喜欢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然要怎样呢?两个仇人结契吗?比如现在?那也是很独一份了。 “既然喜欢我,便不可以再喜欢旁人了。”隐仔细系好皎皎衣服的带子,他向来不喜欢衣物,想着等下脱起来还十分麻烦,只是怕皎皎受凉,才格外耐心。 “有病。”皎皎反骨发作,“我就是喜欢很多人,比如我最喜欢j——”皎皎看着隐凉飕飕的眼神,生生把在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怎么不说了?”隐抚着她的脸颊拇指摩挲她唇瓣,声音温柔,“皎皎如果喜欢很多人,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他的眉眼笑起来明媚非常,仿佛在说天气很好:“这样皎皎就只能喜欢我了。”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皎皎识趣地不敢再挑衅他。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隐不一会功夫就变出了一桌子的菜,全是皎皎爱吃的东西。 隐抱着皎皎坐到椅子上,把筷子递给她。 “好好吃饭,我知道的,都如实告诉你。” 皎皎本就饥饿难耐,三日都没好好吃过饭食,便大口吃了起来。 “我身受重伤,长眠于地底,苏醒以后丧失了全部记忆,梦境指引我来到此处,我便以契约妖兽的身份混进来调查。” 但目前收获寥寥就是了。 除此之外,关于旧伤未愈,发情期将至的事情都被他遮掩过去。 皎皎觉得荒谬至极:“呵,所以我就是被你选中的倒霉鬼?” 隐原本也如此认为,但想起过往种种:“也许命中注定,只能是你。” 皎皎没吭声,夹了一口菜,专注吃饭。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真的一个字都不能信。 “那你要把我关到几时?” “为何关你?”隐似乎很惊讶她如此问,“一如往常,白日我听主人吩咐,不过晚上皎皎要听我的,这样每个人都会很安全。” 这话说的如此直白,皎皎不由红了脸,羞愤不已。 可悬殊的实力差距摆在眼前,所以这不是选择,而是只能接受。 隐却觉得怀里的少女格外可爱,低头想亲,被皎皎用筷子拦在中间,只好退而求其次在皎皎纤细的脖子上烙下了一个吻。 他保证:“除此之外,皎皎的心愿,我都竭尽所能,助你达成。” 皎皎回身揽着他的脖颈,直视着那双漂亮的松绿色眼眸,表情似笑非笑:“我希望,有朝一日,亲手杀了你。” 隐的呼吸间充斥着她的香气,他对这种味道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满脑子只想亲她,低头亲吻她的唇角,把糕点碎渣也一并吞入腹中。 “一言为定!”他的气息被欲染得浑浊沉重,眼睛却明亮不染尘埃,他啃咬着她的耳垂,“皎皎,现在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