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星宅 - 经典小说 - 師姐,輕點教【1V1 H】在线阅读 - 第九章 夢

第九章 夢

    

第九章 夢



    [體育學院,女生宿舍,凌晨兩點十七分]

    林梔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

    胸腔裡那東西跳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像是剛做完一組極限心肺訓練。她睜開眼的瞬間意識還沒歸位,視線裡天花板的風扇慢悠悠轉著,葉片切過黑暗發出沉悶的嗡嗡聲。後背的T卹濕透了,涼意貼著脊椎往上爬。

    她翻了個身,大腿內側的觸感讓她整個僵住。

    ——濕的。內褲中間一片濡濕,布料貼在那裡,涼涼的,清楚地提醒她剛才夢裡發生了什麼事。

    “cao。”

    她對著枕頭罵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麼。但其實宿舍就她一個人,方媛這週末回家了。門鎖了,窗簾拉了,整個房間只有她和那個還沒散乾淨的夢境之間的對峙。

    她閉了閉眼,試圖把碎片趕走,但它們已經黏在視網膜上了——

    夢裡是道館。但不是白天的道館,是晚上,燈只開了半排,墊子邊緣陷在陰影裡。她仰躺著,背下面是軟墊的橡膠味,而她身上壓著一個人。很重,很熱,膝蓋卡在她雙腿之間,把她分開了。

    她沒有推開他。

    甚至她的手是摟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短髮裡,用力到指節泛白。

    夢裡他的臉很模糊,但她知道是誰。她知道他肩膀的寬度,知道他壓下來的時候胸口貼著她rufang的觸感,知道他呼吸裡有薄荷牙膏的味道——那是夜訓完他刷過牙的味道。

    他在夢裡叫她師姐。聲音低啞,嘴唇貼著她耳廓,氣音打在她皮膚上。

    她在那一聲裡醒了。

    林梔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一隻手背搭在眼睛上,深呼吸。訓練的時候教練教過怎麼調整呼吸頻率讓自己冷靜下來-四秒吸氣,四秒屏住,四秒吐氣。她數到第三輪的時候放棄了,因為完全不頂用。

    她下面還是濕的。

    她能感覺到,每一次心跳都讓那裡收縮一下,像某種生物性的提示,提醒她一個被壓了很久的慾望正在浮出水面。

    “只是夢,”她對自己說,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很輕,“只是夢而已。”

    但夢裡他膝蓋頂開她大腿的角度不是隨機的。那個角度她認識──是十字固變體的下位姿勢。是她上週教他的寢技。她在夢裡被他用她教他的動作壓住了,然後那個動作變了形,他的膝蓋沒有停在她腰側,而是更往上,往內,卡進了她腿間最柔軟的地方。

    她教的。

    她教他的每一個動作,他都學會了,然後在夢裡用它們幹了她。

    林梔深吸一口氣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磁磚很涼,涼意從腳底傳上來,稍微讓她清醒了一點。她站起來去夠書桌上的水杯,彎腰的時候余光掃到床上的痕跡——她睡過的地方,深色的床單上有一小塊顏色略深的水漬。

    不是汗。她知道自己怎麼弄的。

    夢裡他的手伸進她訓練褲裡的時候她就到了。甚至沒有直接觸碰,只是他的手指隔著布料按在她小腹上,拇指打圈,她就到了。在夢裡高潮的瞬間她咬著他的肩膀沒出聲,但那一下收縮真實到讓她從夢中彈醒。

    她灌了半杯涼水,靠著桌子站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T卹領口被汗浸透了,鎖骨上方一片濕潤的光澤。乳尖頂著薄棉布料突出來,硬得發疼,顏色比平常深了一個色號。她沒穿內衣睡的——她從來不愛穿內衣睡覺——而現在這個決定讓她清楚地看見自己的rufang在T卹下面是什麼形狀,乳頭的輪廓隔著布料一清二楚。

    她伸手隔著T卹握了一下左邊,拇指擦過頂端,那一下刺激讓她膝蓋軟了半秒。她咬住下唇,但沒忍住一聲極輕的「嗯」。

    “……cao。”

    她加快腳步進了浴室,關上門,打開燈。鏡子裡的人頭髮散亂,臉頰潮紅,眼睛裡有還沒散的水光。她看著鏡子裡那個人,覺得陌生,又覺得合理。

    她解開T恤的羈扣,一顆一顆,從領口往下。棉布剝開以後露出鎖骨、胸骨、rufang下緣的弧線。她側過身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腰很窄,訓練出來的腰線收得俐落,小腹平坦,再往下是運動內褲的灰色棉邊。內褲中間那一片深色的濕痕她知道是什麼。

    她拇指勾住內褲邊緣往下拉了兩寸,露出恥骨上沿的皮膚,那裡泛著淺淺的粉紅色,像是血液湧到了表面,呼吸都能看見細微的起伏。

    林梔閉上眼睛,手停在腰間沒有繼續。

    她知道如果再往下她會做什麼。她會想起他剛來那天簽字時低垂的眼睫毛,會想起夜訓時他呼吸打在她後頸的溫度,會想起夢裡的那個角度——被壓住、被分開、被進入——然後她會把手指伸進自己裡面,會想著他的臉、他的手、他叫她師姐時那種壓低的聲線,會想著自己再一次。

    她不能。

    至少不該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因為一個夢就潰不成軍。

    她把內褲拉回去,扭開水龍頭用冷水拍臉。水很涼,打在顴骨上激得她打了個哆嗦。她盯著水池裡旋轉的水流看了幾秒,然後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水珠順著下顎往下滴,嘴唇被冷水激得微微發白。她看起來正常了。

    她關了燈回到房間,躺回床上,側過身面朝牆壁。

    閉上眼睛的時候黑暗裡什麼畫面都沒有,只有觸覺殘留。夢裡他手掌貼著她腰側的觸感——大,燙,拇指正好卡在她最下一條肋骨的位置。那個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人分不清那到底是夢還是記憶的某種變形。

    她想起那天夜訓的實際場景。

    訓練完他靠在她旁邊坐著喝水,她靠在牆上擦汗。道館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放下水瓶的時候側過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脖子,再移到她鎖骨,最後停在她被汗浸透的領口上。

    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說:“師姐,你汗好多。”

    他遞毛巾過來。她接的時候他的拇指碰了她鎖骨──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蹭過去的。力道不大,但角度明確,像是試探性的動作,隨時可以解釋成意外的那種。

    她當時沒有反應。或者說她假裝沒有反應。她接過毛巾擦了臉說了聲謝了就站起來說要鎖門了。但他碰過的那塊皮膚現在還在發燙,在她躺在這張床上的凌晨,像延遲了三天的烙印終於開始痛。

    林梔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著自己的呼吸。

    枕頭上有她的洗髮味,還有一點若隱若現的男性氣息──是他坐過她床沿之後留下的。他那回用她宿舍的浴室洗了澡,出來的時候只穿了條運動短褲,上身赤裸,水珠沿著胸肌中間的溝往下淌。她坐在書桌前假裝看手機,餘光裡他擦頭髮的動作太大了,手臂抬起來的時候側腰的肌rou拉扯出一條深溝。

    他說謝了師姐,聲音帶著水氣。她說沒事你快穿衣服要著涼了。

    他沒穿。

    他光著上半身在她房間裡坐了十分鐘,坐在她床沿上,一邊擦頭髮一邊跟她聊天。聊什麼她已經不太記得了,大概是下週的訓練計劃,但他坐在那裡的時候她的整個房間都變成了他的氣味——水、沐浴露、體溫烘出來的男性皮膚的味道。

    他走以後她換了一次床單。不是因為髒,是因為她躺上去的時候那個位置殘留的溫度讓她睡不著。

    她覺得自己完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說不清。可能是第一次見面他叫她師姐那天,他聲音不高不低,正好敲在她耳膜上。可能是他教她怎麼用腰發力的時候手掌貼在她後腰上,教了兩遍都沒放手。可能是暴雨夜他靠著她的肩膀假裝睡著,睫毛很長,呼吸很穩,她側頭看他的時候心臟被一根無形的線扯了一下。

    也可能是今晚──在這個荒唐的夢裡,她高潮了,而對像是她的師弟,她帶的新人,那個要在她手底下訓練至少兩年的人。

    林梔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的裂縫。

    她想起一件事。白天訓練的時候他做背負投入身,重心壓得太低了,肩膀頂在她胸口,把她整個人頂退了半步。他立刻收了動作扶住她腰,說「對不起師姐」。她說不礙事。但他的手掌在她腰上多停了一會兒,然後才收回去。

    不是意外。那是試探。就跟鎖骨的觸碰一樣,是精心計算過的、可退可守的越界。

    而她站在原地,沒有躲。

    林梔在黑暗裡睜著眼睛,動了動嘴唇,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你完了,林梔。你真的完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閉上眼睛的時候褲子裡那層潮濕已經涼了。但她知道明天訓練的時候又會見到他,又會聞到他身上汗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又會在他叫她師姐的時候心臟漏跳一拍。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他到底只是無意間越了幾次界,還是每一步都是計畫好的。

    她只知道她夢到他了。

    而且那個夢不會只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