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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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脸比凌晨那会儿清楚。 水肿，油光，下巴冒了一颗痘。 她凑近看那颗痘，又退后看整张脸。 将近两百斤，不是虚数。 她之前称过，97.3公斤，BMI往三十五走。 她以前还会焦虑，现在连焦虑都懒。 就这样吧，少吃也瘦不下来，运动也坚持不了，能怎么办呢。 洗脸，擦干，重新躺回床上，拿起手机，打开游戏。 昨晚上星的战绩还在历史记录里。 她盯着自己的主页头像看了很久。 头像是在网上找的十分漂亮的女生当头像。 游戏ID叫一瑶，玩的位置是法师辅助，典型的网络女神的人设。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枕下。 歌单还在循环，从昨晚放到现在，耳机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搁在枕头边。 她把耳机收进充电仓，放回枕头下。 窗外天光大亮，楼上有人家在走动，拖椅子，咚咚咚。 隔壁在装修，电钻声传过来，跟夜里那男人的呼噜声一个调。 她闭上眼。 把被子拉到下巴，脸埋进枕头，睡着了。 下午五点，林晚晚是被一阵电流声吵醒的。 她从枕头里抬起脸，头发乱糟糟糊了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插排漏电了？要起火？ 她撑起半边身子去看，插排安安静静趴在床头柜底下，什么事也没有。 她恍惚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不在耳朵里，在脑子里。 然后那个声音又来了。 【正在绑定宿主……】 是机械音，就像手机语音助手那种字正腔圆的腔调。 她愣住了。 【绑定成功。】 屋子里安静下来，楼下还有小孩子在喊，隔壁在炒菜，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她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 她维持着撑起半边身子的姿势，盯着插排上那盏绿灯，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过了七八个念头。 做梦。肯定是做梦。 睡太久，睡懵了，把梦里的声音当真。 她看向手机。 手机就搁在枕头边，黑屏。 她摁亮，解锁，后台应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在运行。 没有她以为的什么推文视频，那声音是从哪来的？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攥得手心出汗。 【情欲系统正式开启，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礼包，是否领取。】 她慢慢坐直了。 梦...成真了。 张了张嘴，声音堵在喉咙口，第一下没出来。 清了清嗓子，第二声总算挤出来。 “领取。” 【正在发放……】 她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像水波纹一样流动的光。 光团在她面前半米的位置悬浮着，慢慢凝成实质，变成一个泛着流光的礼盒。 大概两个拳头那么大，通体流光，金色丝带打着蝴蝶结，盒身微微旋转，每转一下就有细碎的光屑掉下来，落到半空就消失。 林晚晚伸手去接。 但她的手从礼盒中间穿过去了。 礼盒还在那，不紧不慢地转。 她定了定神。 网文看了十来年，这个场面她熟。 她在心里默念：打开礼盒。 礼盒晃动了一下。 那根金色丝带自己解开，垂落，盒盖翻到一侧。 没有声音，但林晚晚脑子里自动补了“砰”的一声。 盒子里爆出五团光，在半空铺开，一字排开五张卡牌。 四张银白，一张金。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张金卡上。 卡面是黑色剪影，看不清五官，看不出男女。 卡牌边缘烫着细密的光纹，一明一暗地呼吸。 卡牌下方有两行字。 名字那一栏写着：拟态分身。 介绍栏的字更多。 她凑近去看，那些字像活的一样，她一读就自动浮到最前面。 “可自由捏造一具完整人体，供宿者投入精神体使用。捏造形态不限，性别不限，年龄锁定于成年期。捏造完成后，宿主可进入分身意识，原身体进入休眠状态。可随时切换。” 她念完了。 又念了一遍。 然后她把这几十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自由捏造。性别不限。 投入精神体使用。 分身。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抽了口气。 低头看，大腿上红了一小块。 再抬头，五张卡牌还在那悬着，流光还在动。 不是梦。 她盯着那张金卡，咽了口唾沫。 使用。 眼前一花。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白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墙，但她能站住。 脚下踩着的地方没有实感，像踩在空气上，但又不会掉下去。 面前立着两具身体。 一男，一女。 光秃秃的，没有毛发，没有表情，像橱窗里的人体模特。 也像她玩游戏时，初始创建人物角色一样。 她下意识的先看左边那具。 男性身体。 肩宽，腰窄，腿长。 身上的肌rou是薄薄的一层，线条流畅。 她不知道男人理想中的身材是什么样的，但这一具，她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后她又转向右边那具。 曲线柔和，皮肤细腻。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抬起来，落下去，没有声音。 她走近那具男性身体，站在它面前。 它闭着眼，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