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汪
(14)汪
繪凜饒有興趣的一聲輕笑,讓黑彥的眉毛微微顫動。他開始後悔,昨天自己為什麼不直接把這個女人丟到外面就好……算了,來不及了,他現在只想著至少要給喉嚨好過,於是黑彥終於下定決心,繪凜才聽到他用蚊蚋般細小的聲音含混道:「汪……」 漆黑的瞳仁藏著難以掩埋的難堪,雖然他這個人早就沒有什麼驕傲和矜持了,卻都有身為一般人應有的尊嚴。經過三番兩次的凌辱調戲後,他的心早就沒有像表面那樣堅強了。 繪凜微微偏了下頭,手指漫不經心地玩弄著她漂亮的髮尾。「好小聲,聽不見呢。」 媽的,婊子。 看到這一幕的黑彥都覺得自己快失控了,他究竟做錯了什麼需要被這麼百般刁難? 「汪!」他氣得臉紅,洩氣地叫了一聲。 「聽不到~吉娃娃喊的都比你賣力。」 啊啊……不行了他要不行了。 「大小姐,那您直接去養一隻吉娃娃如何?比起我,那您應該會更加滿意吧。」都一樣吵死人了挺般配的啊。 繪凜挑眉。「謝謝你的好意了,不過可惜我就是喜歡大型犬呢,特別是明明恨不得一口想咬上去,卻最後不得不乖乖妥協被我踩在腳底下的那種。」 黑彥已經開始思考人少喝一天的水其實也不會死這件事了。 「等到那隻狗真的受不了朝大小姐您咬下去的一天,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呢。」 唇畔上的笑意依舊,繪凜的眸光卻漸漸森寒。「到時候也沒關係,牠知道這麼做,我會讓牠付出應有的代價。」 繪凜心裡有數,任他是不敢輕舉妄動。 哪怕只是抱著娛樂心態的時候被反咬了一口壞了心情,可是黑彥是賭上了自己的命運和身為親人的兄長的性命。無論是他苦苦哀求過的那一杯水,還是曾經捨身保護過的重要事物,一旦做出忤逆主人的舉動,他最終什麼也不會得到。 下跪、裸體、挨鞭子、強吻、舔腳,然後現在是逼迫他一次一次反覆學狗叫到她滿意為止。 跟之前受過的相比,就只是汪汪叫個幾聲而已,似乎沒有那麼難接受了。 就是開始這樣思考的時候問題才大吧…… 「汪!」黑彥繳了械,反正再吵下去也沒有意義,早死早超生。 繪凜沉醉誘惑地眯著眼睛,笑了。認清事實值得誇獎,只不過,「還不夠,大聲點。」 黑彥自認他已經用比平常大的音量在吼了,也不夠。他閉眼,豁出去地扯開嗓門紅著臉喊道:「汪!!」 「重複,狗難道每次只會叫一下嗎?」 「汪……汪!汪!」 「多投入一些感情,看著我叫。」 黑彥聽話地睜開了眼睛,自暴自棄般地,彷彿每一寸音都是從喉嚨和血裡挖出的。「汪!汪!汪!汪汪汪!!!!」 繪凜沒再說話,可是他也不敢停,光是動喉嚨大吼,他就已經冷汗津津,濕透了他的襯衫。 繪凜的唇畔還留著笑,她傾身,捏著黑彥溼黏的下顎,溫柔道:「我的乖狗狗,口渴了嗎?」 「……渴了。」現在不但渴,喊了那麼久,他還有些缺氧。 繪凜聳聳肩,她抽起旁邊的衛生紙在剛被舔滿津液的腳上隨意擦了幾下,放進黑彥張開的嘴巴後,從沙發站起身。 「好奇怪,狗居然會說人話。」 什麼?今天一整天的遊戲都是這種設定?饒了我吧。 可是嘴裡的衛生紙他也不敢吐,任由它在自己的嘴裡變軟變爛,紙巾吸住嘴裡殘留的唾液,他既說不出話又是難受。但是他又必須配合繪凜定下的規則。 「嗷嗚……」含著東西學著不清不楚的狗叫聲,聽上去委屈巴巴的。 繪凜看了他一眼,卻發現這傢伙橫眉豎目的樣子,眼白還暴起了血絲。 這麼多年,她居然都沒發現這個青梅竹馬居然會那麼有趣。 這些亂七八糟日子也經歷了很多,雖然她沒有玩過黑彥以外的男人,也不想玩,但卻見過不少。服軟獻媚的、桀驁不馴的、空洞盲目的。像黑彥那樣,表面抵死不從、頑強不屈的,卻用最純欲的表情做最下賤的事;眼神充斥怨念、兇狠冤屈的,卻是用最無辜的聲音去討好主人。 真好玩。 這些原因,最主要的也是這個蠢蛋仍然持續癡癡地愛著自己吧。 那又如何,管他心裡怎麼想。 無論是愛亦是恨,他都離不開她了。 「爬過來吧。」話落,繪凜頭也不回地走向房間的浴室。 黑彥心中騰起不好的預感,卻也不好再說什麼,垂頭尾隨著繪凜爬過去。 「清潔過了嗎?」 黑彥在不久前聽過一模一樣的台詞。他肌rou不安地緊繃了起來,搖搖頭。 繪凜不出意外地點頭,聲音不大,裡頭卻透著凌厲。「給你兩個選擇,自己來,還是我幫你。」她捏捏黑彥的腮幫子,示意他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黑彥把濕濕軟軟地東西啐在地上,皮笑rou不笑地瞪著她。「妳……不是說真的吧?」 「你不選我就叫外面的幫你。不遵守我的規則,別以為我會讓你好過。」 我他媽只是想喝杯水!!! 「妳別太過分了……」 繪凜居高臨下看著他,目光清冷,與黑彥掙扎的視線對上。 半晌,她冷笑了一聲,轉身欲走回房間,途中拿起了手機,撥了號碼。「初越,到我房間一趟……」 「不要!!」黑彥忍不住地站了起來,燥熱的手掌用力握住繪凜拿著手機的手。「我選、我聽妳的,把電話掛了!!!」 「放手。」 黑彥知道自己失態了,破壞了遊戲規則,卻也不想繪凜繼續這通電話,所以仍是僵在原地。 「別自找麻煩,小黑。」 黑彥惶然地咬唇,垂頭跪回原地。 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初越的聲音:「大小姐?」 「嗯,抱歉沒事了,你忙你的吧。」 對方彷彿在看不見的地方點點頭,按掉了電話。 「小黑,我告訴你一件事吧。」她毫不在意地在黑彥面前蹲了下來,眼睛與他平視。「如果想要好日子過,在我面前就別有所謂的羞恥心。」 她睫毛軟軟的,和黑彥靠的很近,近到黑彥都能感覺到繪凜呼吸的氣息,但讓他特別緊張的,並不是因為兩人的距離親近的緣故。「你現在還有權利在別人面前維持你身為人的樣子,但是如果連我的話都不想服從,別逼我讓專業的調教師去治好你。」 這句話是句威脅,可是繪凜卻彷彿只是很正常在敘述一件事,一件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調教師……以黑彥的人生資歷,他從來只聽過馴服野獸的調教師,沒有聽過訓練人的。他不敢想像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我……我……」只在繪凜面前暴露自己的不堪,在其他人面前可以維持他的尊嚴;只有她可以cao縱自己的人身自由,其他人沒有繪凜的允許都碰不得。 不就好像……是繪凜在護著他一樣嗎? 「我不明白了……繪凜。」 「沒什麼好不明白的,我就給你個選擇而已,以後你可沒多少這種機會。想要我幫你,還是自己來?」